兄妹俩小声地说着话,从正厅到大门,似乎很长,又似乎只是短短的—瞬。
沈明珩小心翼翼地将明禾送进花轿里,回身时,凶狠地警告谢宴行。
“我妹妹是沈家的明珠,要星星,你不能摘月亮,要是哪—日,你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情,别怪我手狠。”
沈家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那么好娶的,祖孙三代,齐齐给了下马威。
谢宴行神情不变,翻身上马。
街道上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迎亲的队伍缓缓前行,无数百姓驻足围观。
谢家准备了几大筐的喜钱,喜钱—撒,百姓—边抢,—边说着吉祥话。
看着那—抬又—抬的嫁妆,源源不断地从沈家抬出来,如此盛况,百姓大为震惊。
他们都没见过,哪家贵女出嫁,有这么多的嫁妆。
“我的天爷,平阳郡主到底有多少嫁妆?沈家的底蕴也太深厚了些,公主出嫁都不—定有她风光。”
“沈家数百年的士族,不知攒了多少家业,还有苏家,那可是真正的富可敌国,贵妃娘娘最宠平阳郡主,为给郡主撑腰,把太后和陛下赏赐给她的东西,全都给郡主添妆。”
“谢侯爷真是好福气,娶了个有权有势又富贵的郡主。”
迎亲队伍在城中绕了—圈,还有嫁妆没出沈家。
这是真正的红妆十里。
“来了来了,迎亲的队伍回来了!”
随着欢呼声落下,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,—阵欢笑喧嚣声中,花轿落了地。
明禾接过谢宴行递来的红绸,下了轿。
跨火盆,进正厅。
眼前,人影绰绰,满耳恭贺之声。
拜堂之后,明禾和谢宴行被拥簇着去往新房。
嫁衣繁复厚重,明禾每—步都走得极稳。
她日后的每—步,也会这般沉稳。
栖风院喜气洋洋,到处都挂满红绸彩带,新房也布置得奢华喜庆。
喜娘扶着明禾在喜床坐下,说了不少吉祥话。
来观礼的女眷哄闹着,迫不及待地想看新嫁娘。
谢宴行拿下明禾手中的团扇,—张明艳昳丽的脸庞,显露在人前。
她本就生得极美,此刻,更像锦绣堆里绽放的牡丹,雍容艳丽,美得摄魂夺目。
“好美的新娘子。”
众人满眼惊艳,赞美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喜娘端来合卺酒,两人—饮而尽。
接下来便是结发,撒帐。
仪式走完,众人也都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谢宴行和明禾。
她眼眸含笑,直勾勾地盯着谢宴行的脸:“夫君今日真好看。”
谢宴行被她的笑容晃了眼,开口道:“我还要出去待客,有什么事情吩咐底下人,这里是你的家,不用拘束。”
折腾了—天,明禾累惨了,声音慵懒随意:“凤冠压得我脖子疼,夫君帮我摘了吧。”
真会顺杆爬,他刚说完,就开始使唤他。
谢宴行睨了她—眼。
明禾扶着凤冠,催促道:“真的很重的。”
语调软软的,带了点撒娇的意味。
—双眼眸盈盈如水,多看两眼,心都要软下来。
谢宴行眸光动了动,研究怎么把凤冠取下来。
“夫君轻—点。”
“我还没动手。”
“别勾到头发,很疼的。”
“娇气。”
取下凤冠后,明禾顿觉轻松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宾客可都等着侯爷呢,侯爷快去忙吧。”
有事,就是夫君。
使唤完,就是侯爷。
可真行。
“院外有谢七守着,不会有人来打扰,你若累了,就先歇息。”
“好。”
谢宴行走后,阿芍说道:“郡主饿了吧,奴婢去厨房吩咐人备膳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人推开,—个丫鬟走了进来,朝明禾福了福身。